账房先生

因他航行深渊而不沉入其中。

【双耀】墓碣文

*一个摸鱼片段 um可能会加上前后剧情扩写成正经的中篇……吧
*其实跟墓碣文基本并没有什么大的关系←讲真以我的智商我是没读懂的
*红蓝红非党设←应该只是两党中的普通人这样的
*就是瞎写瞎矫情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东西或者家国情怀
*lo主历史差极了所以他决定把故事性吃掉以刻意避免bug XX
*自知没有任何文力……所以被喷也不奇怪只求不人身攻击

很多年以后留在海峡这边的王耀已经迟暮。

他早早地就已告老还乡,又住进用白杨枯枝围起栅栏的乡间小屋,柴扉前延展开一片沙地。黄昏时刻他拄着拐杖坐在院前木桩上打盹儿,梦里仍有马蹄纷沓金铁锵然,可等睁开眼天边又只有大雁一行长鸣啁啾。
他就了然地笑笑,捶捶僵直的腰背站起身来,有些迟钝地往更远一些的地方撒去一把秕谷,随即便有辨不出品种的鸟儿聚成一片乌黑的云将它覆盖。
密密麻麻又无拘无束像他过去不工整甚至于被某人批评显出丑陋的字迹。

可要是放在当下——就算是再往前推个几年,谁都知道他的字写得好。
人说字如其人,王耀的字像他。
要拿他自己大言不惭的话来讲,那横是肩背,竖是脊梁——肩背堪堪负重,脊梁却依旧笔挺。要说起过去嘛,诶,也只是因为年少气盛,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凌厉与澎湃尽显,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要说难看,他可不承认。
谁敢这么说?也不看看他师傅的风骨。

他是喜欢写信的,就用那支派克金笔——不过谁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一支笔,这和他太不搭了。那大抵是某位故人赠予的吧。
他像是很爱惜这笔,整日将它好生别在内袋里收着不许人碰。可是笔尖早就磨损得厉害,他却似乎乐得去听纸面被擦刮的涩涩声响,从来没想好好修修。
他在许多许多的夜里听着这些声响写好了许多许多的信,叠在信封里,锁在床头柜中。
醒来嘛,我的爱人呐,听一听我为你唱的歌呀。

有时候他也会想的很多,他想待他死去,就葬在一处不生草木的颓坏孤坟里。把故人留存的旧物插进坟前土地,使笔尖朝上,好让他不觉得孤独。
你看这笔尖多么像沙石做的墓碑啊,剥落很多,又有苔藓丛生。

王耀也听说人老了会很容易做些关于过去的梦,于是他便每每刻意留心。
他的梦里有过战场上带着硝烟气息的灰土,黑暗中来自苏联的同志递过来的一片黑面包或是补给刚刚送来的那天晚上冷冰冰的红菜汤,甚至时时还有更早一些的,更加模糊的东西入他梦来——稍微翻一翻就脏手的油印的小册子,宛平城大街小巷四处翻飞的传单报纸和舞台上日夜更迭的话剧。

却一次也没有梦到过这世上的另一个他。

真是奇怪,他们之间不该是注定有着再亲密不过的联系的么?
……也对也对,他自应当是个无神论者,仁慈而又充满智慧的赛先生将使他于无所希望之中获救,而其余的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也信不得。

可是至少,至少他这个共产主义最忠实的追随者和斗士,还能够在傍晚望着远处的天空时觅得那么一丝丝安慰的。
他想。
待我成尘时,你将于天上见我的微笑。

唯待他们成尘时,才将于天上得复见彼此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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